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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/07/27 第5765期  訂閱/退訂看歷史報份直接訂閱

今日文選 吳緯婷∕災難的開始
【極短篇】鍾玲∕三次道歉
【慢慢讀,詩】孫維民∕他
【聯副不打烊畫廊】焦士太油畫作品〈春吶〉

  今日文選

吳緯婷∕災難的開始
吳緯婷文/聯合報

旅程中所經歷的大小災難,也成為我卡拉瓦喬的背景,

使人明白心中渴望的主題,不過是幾個簡單的面貌──

朋友的陪伴、不矯飾的自然、溫飽的需求、走走停停的自由……

承認吧!旅行就是迎接一連串災難的開始。

我們錯過了春花,趕不及秋葉,誤付了帳單,並且永遠在關鍵時刻,少一顆要命的電池。

寒冬裡,為了保暖所帶柔軟羊毛的靴子,深陷在雪中,鎮日不停的豪大雪覆滿路徑,只能又濕又冷地,在泥濘中緩慢舉步向前,像拖攜著兩個濕重、令人生厭的微型墓穴;事先查詢冷門的公車路線,興沖沖地隨著它左右搖擺,愈開愈往荒涼處去,終於走到心心念念的店前,門口卻掛上「今日公休」的小牌子,沒有一句多的抱歉,安撫我們瞬間枯滅的心;我們誤判了時間,拖行大小行李箱,比奧運選手更賣力地衝刺,好不容易克服了敵意滿滿的樓梯,在人潮擁擠的月台進行閃躲的障礙賽,預定的列車總在抵達的前一刻,迎面關上;而旅程當中,沿路又充滿奇妙的菌種,讓原本友好親密的旅伴間,滋生出各種小嫌隙,並且活潑地發酵,細節不斷被放大,直到人無法再視若無睹,終於只能面面相覷,有冤不可伸,有隱言不可訴。

大災小禍接踵而來,比計畫的行程還更豐富,眼看旅程才剛進行到一半,任誰都無法呼救脫困……

弔詭的是,我們依然熱愛旅行,並且同時清楚知道,災難正是旅行最美妙的基底。

這並不是太過矯情之人的告白,默默期待或者預定災難,在安逸中奢討一絲不致命的、皮肉的苦痛,當作淺痕的疤飾,以便在歸來之後,能以此顯擺其所經歷。

這些飢寒受難,是不請自來的旅伴。在行路之中,無人邀請,卻不時和人並肩共遊。它們天生是丑角的基因,在所有完美的計畫路線裡頭,以獨特的幽默感,嘿嘿笑著、舉起一支尖銳的木棒,戳破周詳的規畫如同戳破一只飽滿的米袋,使人措手不及,眼看白米粒嘩嘩流出,令人哀傷的小瀑布。

但也正是這些災難,為旅程刷亮了色彩,深化了對比,並且凸顯人之所慾望。

《航站奇緣》(The Terminal)是一部不可思議的片子,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情況,能比受困於機場更讓人絕望。

但上天一向待人不薄,這種絕望,也讓我有幸淺嘗幾分。

事情從凌晨三點的倫敦近郊說起。

我的碩士時期,除了埋首在書堆中苦惱,溜達遊歷,也是一門未明文訂定的必修課程。大家是遊樂台上光滑的小鋼珠,渾身不安分,準備好隨時滾散到未知的角落去。有日和朋友四人,趁著學期小空檔相約到北愛爾蘭,一起租車漫遊海岸線。

距今年代有點久遠,無從考據罪魁禍首究竟是誰,居然慫恿大家訂了上午七點多的機票。一種旅人和時間計較的貪小便宜心理,不想浪費旅行的分秒光陰。

住在倫敦不同地區的大家,決定分頭到機場集合。貪圖美景,選擇住在更偏遠地區的我,只能凌晨三點摸著黑,咬著牙告別棉被,搭夜班的公車,來到另一處荒郊野外轉乘直往機場的全國快車(National Express)。我還記得清楚,那站牌在一個火車站旁的橋面上,灰天灰地,冷風是太陽還未出來的風的涼意,和太陽已出來的冷風別有不同。四下無人,我像一位巴黎的末代點燈人,在漆黑的天中,準備滅掉街上最後一盞光源。

只見我左等右等,將鄭愁予的〈錯誤〉都完整背過了一遍,應該早就到達的班次,不只跫音不響,連蓮花都謝透了,車子卻遲遲不來。心中暗叫不妙,盯著手錶計算,連同車程,怕是要趕不上飛機了。但愈錯過,愈不敢移動腳步,因為可能性也相對提高,怕才走開,莫非定律就跑來絆我一跤。矛盾糾結的情緒逐漸攀升,等了將近一個小時,終於按捺不住,拔腿跑至火車站詢問人員,才知道當天該班次早班停駛,只能轉乘火車,緊急直奔機場。

「飛機要飛了,妳在哪裡?」朋友來電,火上澆油。

我的焦慮是逐秒遞增,「火車再快一點吧!」以全部的心求禱著。如果原本謊稱已出門、後來趕路赴約的男友們,也懷有同樣的心情,我突然覺得這樣約會的遲到,或許可以同情理解,酌情緩刑。

當我以閃電之姿,衝進機場大廳,僅僅差十數分鐘,航班資訊牌上卻打出令人絕望的「Departed」。莫非,是遲來的莫非。

走到櫃台,試圖以些微時間的差距,打動地勤小姐的惻隱之心。真的已經起飛?是的。沒用到的票,可以換下一個航班?不行,請重買。下個有空位的時段是?約九小時後,傍晚五點,並報上了幾乎等同來回票的票價。

地勤小姐用好聽的英國腔,熟練又冷淡地處理我的案件,像庖丁的刀,屠牛不見血。我膠著在此,友人在天上,貝爾法斯特(Belfast)在遠方緩緩招手……只好以略微心痛的價錢,咬牙刷卡,買下另一張機票。

我的第一日旅程,被紅筆劃去,改為「倫敦史坦斯特(Stansted)機場一日遊」。原本分秒必較的時間,突然不再重要。我是鬆了弦的曼陀林,被飾有粉紅髮帶的女孩放下,無所謂地攤在機場的藍皮椅面上,想著今天的心情色彩,一定密布了倫敦藍和清晨灰。

即使內心的風景陰鬱,Stansted機場其實明亮新穎,建築挑高透光。白色放射狀的鋼骨架構撐起了空間,現代化的建築語言讓這個範圍擁有中性的面貌,消泯了所有邊界的符號。各地的機場,都是地表上獨立的祕密空間,包夾庇護各角落的時空旅人。使他們得以帶著空白的面容,在再次被別人刺探之前,在更新表情之前,在洩漏情緒之前,能短暫、冷漠地窩藏著。

而逐漸甦醒過來的晨間陽光,透過大片的玻璃帷幕,開始白花花地灑落進來。那是非常亮麗而新鮮的光線,在一日之晨,彷彿帶有薄荷氣味,並且不斷在地板上、椅面上、行人臉龐上變換精巧的身姿,但我卻全無心思細看。

周遭的人在身旁坐下又離開,我喝完了咖啡、幾乎看完隨行的書籍、蒐集路人一百種表情、來回走在「WHSmith」的櫃架間,時間仍然拖拖磨磨地走,我是個焦急難耐的階下囚。「……不,我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愛上任何人。」湯姆.漢克在我心中的地位又爬升一階。

當我抵達Belfast,只見朋友笑嘻嘻地插腰迎接我,說:「Tina……」無限惋惜地拖沓尾音。什麼都不用再多,友誼的撫慰就存在這尾音裡頭。我抬頭看出口上方,一張銘黃色「EXIT」的標示牌,彷若迎接新生的通道。

接下來的日日夜夜,是一幅又一幅鄉野景色的頌讚詩。北愛爾蘭向我隱藏了所有血腥的衝突和歷史斑駁,以寧靜的溫柔,引人走進羊群緩步的草原、林間瀑布、臨海旅店、海面吊橋、崖邊的荒廢城堡、漁港的小酒館……當然,還有琥珀色的威士忌、蘇打麵包和燉菜,Chin-Chin!敬歷劫歸來。

這裡沒有五光十色的誘人場景,卻呈現了土地質樸原貌的美麗,小國寡民,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樂其俗。我樂意使用所有美麗的形容詞於北愛爾蘭上,一個溫柔敦厚、像水晶一樣澄淨的地方,令人甘願為以血淚為代價來護衛。

確立明暗對照法的卡拉瓦喬(Caravaggio),開啟了下一個世紀的繪畫語言。善用黑色的魔法,凝聚光源,使人物的肢體充滿動態的力量。大面積濃厚而富有寓意的黑暗,讓光線投射的肌膚及臉龐擁有戲劇性張力,讓被捕捉的尋常時刻如同神蹟,也賦予宗教題材的畫作令人心願仰望的崇高感。

旅程中所經歷的大小災難,也成為我卡拉瓦喬的背景,使人明白心中渴望的主題,不過是幾個簡單的面貌──朋友的陪伴、不矯飾的自然、溫飽的需求、走走停停的自由。

因此不再怕旅程中陰險的災難地雷,受難之中藏有滿足。且帶著波特萊爾(Charles Baudelaire)的詩句同行:

「死」呦,老船長,時間到了,起錨!

「死」呦,此地使我們厭倦,開航!

……

投入深淵深處,管他「地獄」或「天國」?

投入「未知」深處,去探尋新奇!

──波特萊爾《惡之華》〈旅航〉終章。

【極短篇】鍾玲∕三次道歉
鍾玲/聯合報
啟白張開眼,只他一個人,麗明不在床上。已經九點半了,今天是星期六,可以無牽掛地要睡多晚就睡多晚。對了,昨晚和五個大學同學聚會,六個三十歲的男人幹掉一瓶威士忌。依稀記得昨晚回來跟麗明吵過架。他由枕上坐起,低頭看麗明平時睡的位置,床單上一點皺紋也沒有,顯然她沒有睡這裡,結婚兩年只有他們其中一人感冒了才分床,此事非同小可。他皺起眉,到底吵什麼?記得他進客廳沒見到她,找到她在書房列印東西,帶著酒意他數說她不盡太太責任,阿冠的老婆會像韓劇中泡蜂蜜水給老公解酒,她沒泡;她不會做菜、不會撒嬌,後來還講了她母親,怪不得她生氣。他趕忙下床找她。

麗明在準備他的早餐。烤麵包、煎荷包蛋、一杯蘋果汁,正把一杯沖好的即溶咖啡放下來。桌上沒放她的早餐,應該用過了。他忙由她背後用雙臂摟住她,他知道女人要用這種溫暖來融化。麗明卻見招拆招地用雙手格開他的雙臂,面無表情地走向書房。他趕忙用一句「老婆對不起。」來止住她的腳步。麗明站定,側過臉,眼望前方,好像望著牆外看不見的天空,他匆促地說:「昨晚喝多了,一定亂說話,老婆請你原諒我。」她板著臉聽他說完,等了兩秒鐘,就走進書房關上門。

啟白知道她真生氣了,因為連一句罵他的話也沒說,為什麼生大氣呢?想起他們結婚前的約法三章,他答應不做大男人。約定家用兩人均攤,約定早餐她做,每周四天晚餐他做,其他在外晚餐約會。另外請鐘點工來清潔和洗衣服。昨晚大男人式地叫她做蜂蜜水,抱怨她不會做菜,是自己不遵守約定,要去道歉。

啟白開門進了書房,沙發床打開還沒收,上面放著疊好的床單,她坐在書桌前沒回頭,他在旁邊坐下,認真地道歉:「麗明,是我不對,我們講好夫妻平等,昨晚卻抱怨妳沒有做好傳統的太太。因為喝了酒,在潛意識層的大男人思想就跑出來了。我會反省如何真正做好平等對待太太的男人。」

麗明抬頭望進他的眼睛,這是早上她第一次正視他:「我不會因為你說過的這些話而生氣的。你比很多丈夫都開明、負責。喝了酒發發牢騷也正常,但是我不能忍受你侮辱我媽!」

他頓時張口結舌,他怎麼會侮辱她母親?依稀記得他是講過她母親,他困惑地問:「我說過什麼?不記得了。」

她口氣結冰般冷:「如果你記得要我沖蜂蜜水,你也應該記得自己說我媽的話。」說完站起來,把列印好的一疊紙交給他,然後快步走出書房。

啟白呆了片刻,開始翻看這一疊紙,是有關糖尿病患該注意的各種事項。這是因為啟白的父親前幾天發現患了糖尿病後,啟白叫麗明準備的資料,因為她懂,她是學護理的,在一間大學任護理中心主任。原來他醉醺醺進書房的時候,她正在列印為公公準備的筆記,而他卻數落他的岳母。他忽然記起昨晚的對話了。

「又在忙你自己的工作!知道我會喝酒,為什麼不泡蜂蜜水?還是阿冠的太太對他好!」

她笑嘻嘻地說:「對,對。最好跪著給你送上拖鞋。」

他藉著酒意鬧:「你又不會做菜、又不會撒嬌,都是跟妳媽學的,就是因為妳媽這樣,妳爸才會離開她。」

麗明的臉刷一下紙般地白:「你怎麼可以胡說!在我大學畢業以前為了帶大我們三個孩子,她白天在工廠做工,晚上在雜貨店上班,哪有時間做飯?我不會做菜,是我沒天分。」

他自顧自地抱怨:「妳怎麼老回娘家看她!我替妳把娘家房貸餘款一次付清,就為了安頓好她,讓妳跟我在一起。」

「我媽肩痛得厲害,我幫她按摩,不應該嗎?我不是每周都替婆婆按摩嗎?兩年前就說房貸不需要你幫忙,我和弟弟都在做事,分期付款不是問題。」

他發酒瘋了:「我的錢也是辛苦存的,妳母親只謝過我一次,她很貪心。」

麗明發火了:「你怎麼可以侮辱我媽?侮辱我,可以忍,我媽不行!」她衝出書房,出了大門。他回到臥室,倒頭就睡。

啟白想,的確是自己堅持要付清房貸的。他們小夫妻住的大廈單位是他父母送的。但是婚後這兩年添置的彩色列印影印機、第二部電視,都是麗明自己出錢買,而且是岳母授意的。自己為什麼抹黑岳母呢?是不是自己的女人,不論身心都要全部占有?自己是有點病態?硬要付房貸,是要買斷她女兒嗎?這不是封建思想?他想麗明一定氣瘋了!

他衝進臥室,她正在收拾行李。他抓住她手臂:「我不應該冤枉妳母親,她是個大方的人。是因為妳那麼愛她,我嫉妒了。她是位了不起的母親。」

麗明沒有甩開他的手,她眼中流露一種釋懷。

【慢慢讀,詩】孫維民∕他
孫維民/聯合報

我可以採用寫實主義

也可以簡單地素描

我可以給他的眼睛灰藍

為了透露底層的靈魂

也可以將他的脖子拉長


為了比喻哀傷及孤獨

我可以只畫側面

或者赤裸的背部

也可以讓他微笑

或者躺臥於病床──

我可以這樣、那樣

像調整收音機的頻率

為了聽見清晰的字語


最後,我必定錯過了

完整的他,那個

他也陌生的人

【聯副不打烊畫廊】焦士太油畫作品〈春吶〉
本報訊/聯合報

●「逐夢畫夢──焦士太88回顧展」於國父紀念館中山國家畫廊(二樓)展至8月13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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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孩子一本貼紙書、或是有翻翻小機關的繪本,指定某樣東西要孩子去找出來,通常是讓孩子快速安靜下來的好方式,這種看似簡單的小遊戲,除了培養孩子的觀察力、邏輯力,其實也是訓練他們主動找答案的好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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